导读: 新年伊始,时隔五年之后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即将于本周五召开。
 
银行资本补充新政期待:重启信贷资产证券化
新年伊始,时隔五年之后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即将于本周五召开。
过去三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分别于1997年11月、2002年2月、2007年1月召开。第四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原本定于2010年召开,由于各种原因,会议召开时间推迟至今。
为筹备此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早在2010年初,包括中财办、中编办、国研室、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外汇局等在内的20个部委办局“总动员”,并分头领衔由国务院直接部署的“15项重大金融课题”。
“十五大金融课题”包括,系统性金融风险防范制度、完善金融监管协调机制、加强对金融机构综合经营和金融机构的监管、明确商业银行资本金补充和约束机制等。
与系统性金融风险防范制度等议题相比,明确商业银行资本金补充和约束机制属于微观层面。但2010年银行大规模股权融资后,商业银行又在2011年掀起了次级债融资的狂潮。3年多的现实证明,明确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和约束机制已变得十分紧迫。
资本饥渴
2009年银行业天量信贷投放之后,中国银行业普遍出现了资本充足率的大幅度下降。为了弥补资本充足率,上市银行普遍采取资本市场融资的方式。
“一旦传出某家银行需要融资或再融资的消息,资本市场往往出现动荡。这种情况是不太正常的,这反映了银行资本补充机制尚不健全的状况。”业内人士表示,在建立资本约束的同时,需要建立正常的资本补充机制。
当前,我国商业银行利润的主要来源是存贷利差。这种存贷利差的经营模式带来两种结果:其一,制度性的存贷利差诱使银行扩大信贷规模,以图增加利润;其二,信贷规模增大导致风险资产增加,从而消耗银行资本,最终资本充足率下降。
要维持这种经营模式的运转,我国商业银行就陷入了“扩大信贷规模——资本充足率下降——再融资——再扩大信贷规模”的怪圈。
从2009年至2011年3年的实践来看,3年时间正好完成了一轮上述怪圈。统计显示,在银行股权融资最频繁的2010年,国内商业银行的融资占整个资本市场融资规模超过40%。
显然,银行业在中国股市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频繁的再融资将造成股票市场的剧烈波动。长远来看,这种再融资怪圈难以持续,主要依靠资本市场补充资本的道路行不通。
但另一方面,中国目前的融资体系仍以间接融资为主,银行在融资体系中处于主体地位。经济增长要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又要求银行信贷保持一定的增速予以配合。
因此,破题银行资本补充和约束机制,特别是资本补充机制变得尤为紧迫。
资本规划
“建立正常的资本补充机制,首先商业银行要建立自己的资本规划。”农行董事沈炳熙撰文指出,早作安排才能遇事不乱,银行要根据银行的发展战略和经营目标,制定至少为期五年的资本规划,明确规划期内每年需要达到的资本目标以及为达到这些目标拟采用的方法。
事实上,补充资本带有应急的味道,将补充资本作为银行的应急行为转变为常态行为,规划的重要性就由此凸显。资本规划的重要性目前已经越来越得到银行的认同,在近一两年来,大多数上市银行都公布了自身3年的资本规划目标。
沈炳熙还认为,建立正常的资本补充机制,还要求金融监管部门采取稳定的资本约束政策。监管部门要客观准确地认识资本约束的目的,从防控风险的内在要求出发,努力维护资本约束指标的稳定性。
“频频改变标准或办法,会使商业银行失去合理的预期。诚然,在不同时期,银行面临的风险不尽相同,需要补充的资本也不会完全一样,但基本标准应当稳定。”在沈炳熙看来,除了资本充足率的水平应当保持稳定,资本补充的政策也应当稳定。
举例而言,对于商业银行用利润补充资本,有关法律应当明确资本充足率未达到什么水平,银行就不能向股东派发股息;再比如,用发行次级债券补充资本,发行体的资格、资金计入资本的比例等等,也应科学合理,且保持相对稳定。
第三条路:资产证券化
总的来看,补充资本的办法有内源和外生两条路径。内源式融资即是指把一部分利润转化资本;外源式融资则包括由股东增资扩股、发行新的股份、发行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一些办法。
资本补充和约束机制的建立无外乎在上述两条路径之中辗转腾挪。但除此之外,借鉴国外经验,国内金融业界人士提出了第三条“一劳永逸”的道路,即资产证券化。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如果商业银行不进行资产证券化,而是不断侧重于表内风险加权资产的增长和资本的补充机制,中国股市在很大程度上要改名为银行业股市了。”人民银行副行长刘士余建议,发展资产证券化,破解此难题。
事实上,从2010年开始至今,金融界已有数轮大规模呼吁重启资产证券化的呼声。
2011年3月初的一次公开论坛上,工行行长杨凯生就曾表示,银行业资产持有方式要进一步转型,资产证券化连接信贷市场和资本市场,是增加银行信贷流通性的重要途径。
无独有偶,招行行长马蔚华、中投副总经理汪建熙等多位业内重量级人士也相继发声。
马蔚华认为,在资产证券化方面,我国既不能重蹈覆辙,也不能因噎废食,而应遵循“风险可控、成本可算、信息充分披露”的金融产品创新原则,积极加以推进。
汪建熙更是以未来五年主要国有控股银行估计还将融资1500亿元为由,呼吁尽快重新启动银行资产证券化业务的审理,破解商业银行从股票市场单一渠道融资的困局。
总的来看,银行实施信贷资产证券化能解决两个关键问题:其一,解决银行资产负债期限不匹配的问题。其二,释放资本,提高资本充足率。
在第四次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之前,这种呼声得到回应。央行金融市场司副司长吴显亭早些时候曾透露,国务院已经批准信贷资产证券化继续扩大试点。央行会同相关部门目前正在积极研究进一步扩大中小企业信贷资产证券化的实施方案。
这意味着,资产证券化终将重启,但实施的方式和范围尚存较大悬念。因此,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之际,资产证券化以何种方式重启,成为明确银行资本补充和约束机制议题领域最值得期待的看点。(第一财经日报)